憶陸德海君

前幾天無意看到高中同學德海在博客裡寫那時的我，雖基本事實差不多，但確實有很大的誇張，記憶其實很多時候並不真實，特別是過了很多年，每日為柴米油鹽奔波，哪裡還會那麼準確。即便如此，投之以桃，雖無瓊瑤，但報之以李還是可以做到的，在這裡翻開塵封的記憶，寫寫我印象裡的陸君吧。 

初識德海似乎是小姑告訴我她的鄰居家的孩子和我一樣考上了漁溝中學高中，然後發現我們居然還同是高一（2）班，覺得親切了許多，他濃眉大眼，按今天的說法就是小帥哥，而我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但真的很不起眼，心理上也很不成熟吧。

那時都是住校生，是不是一個寢室我記不清楚了，每個禮拜六他會回家，我家離校三公里，他家離校估計得有七八公里，有一次他來我家拿書，看到了我中風癱瘓的奶奶，而奶奶很快就去世了。 

有一陣子他不知為什麼不住校，每天都騎自行車回家，這樣花在路上的時間應該要有近三個小時，現在想想他這樣每天起早摸黑的日子真是辛苦，大概只有他這樣強健的體魄可以做到。我倒是喜歡走路，記得高三下學期我每天走路去學校，鄉下的空氣很新鮮，有時會有大霧，頭髮會濕掉，那時河裡還是有水的，蘆葦和蒲草青翠，傍晚的时候還能看到小孩在釣龍蝦。

高二文理分科，他去了四班，我還是二班，於是交往少了，只是在我過年去小姑家會去找他玩。他的父親媽媽都是精明能幹的人，養育了兩個兒子，他的弟弟考上了縣中，大概在學習方面要比德海厲害，作為長子，我猜想他應該有壓力。根據我的印象，至少當時德海和我都是有點內向的孩子，而他的弟弟偏外向。

高考前，我記得他遇見我，勸我志願填清華，我當時笑笑，對他說我大概是考不上，這一點上我真的有自知之明，一個鄉村中學完全憑自己的悟性的孩子，還真是競爭不過城市裡接受良好教育的孩子，特別在江蘇這樣高應試教育水平的大省。 

高考他考得不好，上了南師大的專科，兩年，雖然都在南京，我們竟然沒在南京見過面，他說我們大學有過通信，我倒是沒有任何印象了，如果真有，大概也是他的回憶了。我們還是會在寒假見面，我去小姑家，於是我任性的一個故事被他寫了下來，這是真實的，我真的心理成熟太晚了。 

然後他畢業到漁溝中學當老師，我繼續讀我的大學，再見時我發現他在學英語，我也沒多想，直到幾年後聽說他考上了研究生，我很久以後才意識到他為了戰勝命運，作出了多大的努力！然後他又讀了南開的博士，去井崗山大學教書，結婚和我同一年生女，可是這都是聽說，我們的命運在那幾年之後居然就此陌路，當然偶偶會想起對方，想起那兩個遠去的少年青年。 

看他前兩年的博客，他還是那個鋒芒畢露的德海，關注社會正義，還寫了劉曉波與和平獎，这导致他的新浪博客被刪除。其實我想他可以平和一点，這毕竟個世界可以關注的還有很多方面，人都快入中年我們是該歇歇啦。 

只要你過得比我好，這首歌送給你吧，德海，希望你和你的家人平安幸福，老朋友找機會聚聚，來上海說一聲喔！

我的高考

高考剛剛結束，看到各種高考的新聞，不由想起近二十年前我的高考，93年說起來很遙遠了，就憑記憶寫寫好了。

那時候全國大學招生人數還不到90萬，而如今已有六百萬，所以當時考上大學還是很榮耀的事情，頗有光宗耀祖的意味，而且那時候上大學還是可以改變命運的，特別是對我這樣的農村孩子，上大學最直接的好處就是可以農轉非（農業戶口轉非農業戶口）。現在戶口已經沒那麼重要了，可是在90年代初，要想農轉非要么花錢找門路，當兵轉業好像也可以，而考上大學當然是最快捷但也是艱辛的途徑。

我就讀於家鄉鎮上的一所中學，在那裡我度過了6年美好的青少年時光，從初中到高中，從懵懂無知的少年到情竇初開。啊，那個單純的少年啊，再也回不去了。

我是以中考第一名的身份進入高中學習的，還記得是563分，總分600分，所以高中的學習對我來說壓力不是很大，成績有過起伏，但都會在年級前十名，進入高三後成績大多數情況都是第一名，有時也會是第二名，第一名是一位初中的老同學，陸老師的女兒正艷，她後來考上了南京航空航天大學，成績比我少幾分，所以我是以高考第一名的身份從高中畢業了。

那時候高考之前還有預選考試，在五月初，只有通過的同學才可以參加高考，而一位我喜歡的女孩預選沒有通過，這件事我失落了好久，甚至在日記本上為她寫起了詩。這感情今天想來依舊很美好，看《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時我又想起了她，雖然沒有結果，我依然很珍惜這朦朧的最初的愛。

那時候的高考是流火的7月，789三天，高考地點在縣中，我們由老師帶隊住在縣中附近的一個招待所，一個房間大概有4個人，縣中現在已經搬遷了，我也真是記不清細節了。

我們理科生要考7門：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政治，生物，我的物理沒有考好，出來時有點沮喪，心想完了，怎麼這麼難，汗水直流，還好我及時調整心態，順利完成了剩餘的考試。

高考考了543分，總分740分，這個分數我不會忘記，應該說略低於我的正常水平，主要還是物理考得太差，要知道我預選時物理得了滿分！那時高考查分應該還沒今天這麼容易，考完後等了近二十天，去學校旁的小理髮店理髮，教化學的安老師進來看到我，說：王際春，又考了第一名啊。我聽了倒是覺得有點意外，因為我考完的感覺並不好。到學校拿了成績通知單，窄窄的紙條上打印這各科的成績和總分。

然後8月中旬，接到了第一志願東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真的很高興，上學前還辦了酒席，親戚都來為我慶祝，頗有金榜題名的感覺。

然後是我一個人第一次出遠門，省會南京，浦口校區，開始這麼多年離開父母的生活，從獨自一人，到戀愛結婚生子，如今泯然眾人矣！

朴樹-那些花兒，留給零落在各處的記憶和我的青春，有機會在這個角落串起來真好！

剩女

這兩天在世博公園有萬人相親大會，據說參與者是女多男少，於是關於剩女的話題又見諸各種媒體，彷彿這是很大的社會問題。其實這樣的相親大會，對於解決婚姻大事應該是很難有幫助，我甚至覺得這和人民公園的相親角一樣的不靠譜，但確實是反映這個城市有這樣巨大的尋找自己另一半的群體，而且還沒有更好的解決這個難題的方法。

剩女特別是象上海這樣大城市的剩女的出現應該是無法避免的，原因很多，我個人覺得以下三方面的影響比較大：一是社會的發展，生活方式的改變，婚姻對於女人來說不再像以往那麼重要，男人在家庭的地位也開始下降，有，當然不錯，沒有，也沒那麼可怕，女人靠自己就可以過得很滋潤而且自由自在，性的需求方面其實也不是那麼難解決，好像還有能買火腿腸不必買回一頭豬的說法；二是女人的眼光今非昔比了，網絡上有“高帥富”的說法，這大概是女人理想的白馬王子要求，我看到有人用“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來對待婚戀，這固然太理想化，不過也無可厚非，個人選擇而已；三是今天有些女生因為工作繁忙和性格的關係，有點封閉自己，對於戀愛太被動，於是青春白白流逝而不覺。要知道大多數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成熟女生的氣質固然好，但和更年輕的小姑娘相比，貌相方面的競爭力卻是明顯下降的。

雖說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但對於大多數中國女人來說，嫁出去應該更符合世俗的眼光，也符合父母的期待。我個人對這方面也沒有太多想法，按個人生活經驗來說，拓寬自己的社交圈，結交志趣相投的朋友，如果有相親的機會也要主動去面對，雖然遇到意中人的概率不高，但學會和不同異性相處，了解男人的想法，也對未來的成功大有幫助。還有就是如果沒有遇到理想的愛情，選擇現實的婚姻也沒有錯，要我說愛情的保鮮期其實很短，踏踏實實的婚姻生活雖說平淡，但轉變的親情也是生命中很好的恩賜吧！

好久不寫了，這一篇嘮嘮叨叨，濫竽充數吧。陳淑樺的《問》，送給尋愛的女人們。

生與死

今天是我的生日，算起來從1975年的這個四月天降臨這個世界已經37載，謝謝父母把我帶到人世間並撫育我長大成人，如今的狀況雖比上不足但比下還算有餘，家有愛妻愛女，所以對要求不高的我而言目前這人生也算滿意。

既然有生，所以也會有死，印象中離死最近的有兩次，一次是小時候夏天在池塘游泳，比我小一點的小伙伴溺水，我去救他，好不容易把他拉到淺水處，當時人都呆了；再一次就是那場車禍，真正感受到人的脆弱，也讓我明白了許多以前不能明白的道理，說起來這是磨難也是財富吧。

小時候，一個夥伴對我講起死，他說死好可怕，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就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我猜想他大概是因為老人的逝去想到死的可怕，我倒是沒多想，死，離一個少年畢竟還太遠。

長大成人，生活工作的瑣事不斷，也難得去想死的問題，倒是有幾次夜裡突然想到這個世界將會沒有我感覺很害怕，但很快也就釋然了，因為這個世界原本也沒有自己，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如此而已！

經歷多了，看到不少身邊的人因為各種原因離世，也會看到新聞裡各種非正常死亡的慘劇，甚至在微博上看到一個年輕女生離世，現在想來她是有抑鬱症吧，希望她在另一個世界安好。

大學時有位廣東中山的同學得了白血病，那麼喜歡踢球的一個男生，眼睜睜看著他生病，退學，然後是過世的消息。至今我看到大一那個四月天同班去揚州旅遊的合照時，我第一眼就會看到他紅紅的臉，而他離開了已經那麼多年。

說起來住在這個老式小區好些年了，一來我就注意到一位三十來歲模樣的男子，行動有些異常，後來聽說他有一種先天性疾病，他人倒是很隨和，見我帶小雲時也會笑著打招呼，記得有一次還給了小雲一塊糖。後來好久不見，打聽後才得知他忍受不了病痛自殺了。

今天再一次想起過世的爺爺奶奶，關於他們的記憶已經慢慢模糊了，父母變老了，我人近中年，而女兒小雲也在慢慢地長大，這時間的河流裡一代代的人在代謝，生與死一直在交替進行。

既然生與死是天命難違，所以就真實地面對生命，活好當下吧，這樣離開時也不會有遺憾，只當作是另一段未知的旅程好了。

上海植物園

今天的氣溫像是夏天，看天氣預報說有25度，於是穿著襯衫帶著同樣衣著單薄的小雲出門，聽說上海植物園的櫻花盛開，在上海體育場吃完午飯後就坐56路到了植物園。

我還是第一次來，植物園是有點偏，在龍吳路上，我們還坐過了一站，看到路過大門口的櫻花才明白過來，好在離一號門不遠。

進門不遠就是一棵盛開的大櫻花樹，拍照發了微博，這微博控還真改不了。

遊園一路走走看看，小雲對花倒是不太感興趣，她喜歡用撿到的一根短樹棍來撥弄泥土，像一個小蚯蚓，不過要拍照的時候還是會拍，有時調皮把頭扭過去，我只能拍下個背影。

4月1日

愚人節，四月的春風暖暖的，小區裡的桃花開了三兩枝。

微博不讓評論，所以也不想發微博。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據說是因為有人在微博傳播“出大事了”的所謂謠言，但對於很多無辜的用戶來說，這算什麼呀？只能說連坐這件事在21世紀原來還是有的。

微博上過分的語言甚至謠言，確實多了些，不過也是一種發洩口，我覺得只要不針對個體，雖然不喜但還是可以接受，因為黨和政府掌握著絕對多的資源，你可以闢謠嘛。今天的狀況是信用值不夠了，怕就怕闢謠反變成做實謠言，當然這也怪冰凍三尺，但目前的狀況也只有勇敢面對才會有進步，不是嗎？

我在想，以前接受的不少教育都是愚人的教育，今天的新聞聯播人民日報等等喉舌是有所進步，可是在很多時候還在以愚人為己任，加上GFW的橫行來屏蔽不利於我黨統治的信息，所以啊在我們這兒其實天天都是愚人節，4月1號真沒什麼稀奇的。

今天還是張國榮的忌日，聽一首《有誰共鳴》吧，哥哥安息。

有病呻吟

昨晚覺得喉嚨有點不對勁，半夜就被痛醒了，早上尤其難受，好在喝了豆漿吃了早餐後感覺好了些。

我推測這是東北之行的副作用，那邊空氣乾燥溫度低，回來剛出磁浮覺得熟悉的上海溫潤的空氣很舒服，回家聞到花香更覺愜意，沒想到病毒乘虛而入，現在看來應該是扁桃體發炎了。

人來到這人世間，生老病死本是常態，可是對生病的人而言，太煎熬了，小毛小病也如此。拿感冒來說，稍不注意就會纏身，一天到晚沒精打采，更兼並發的發燒和鼻塞，會讓人覺得生不如死。感冒藥，打點滴，都只能緩解症狀，要想好，一個禮拜時間必須的。因為我早上一直用冷水洗臉，上一次感冒還要追溯到去年8月剛立秋的時候，但小雲的感冒也會讓我頭疼，如果沒法上幼兒園，我大概是要使用年假或加班補休來照顧她。

關於病的詩文倒是有一些，“不才明主棄，多病故人疏”，孟浩然說的是懷才不遇，其實回歸田園才能“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的佳句，才有李白送孟浩然煙花三月下揚州的佳話，得失一目了然。我蠻喜歡的一句詩是“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劉禹錫的樂觀豁達甚合我意，春天來了，蘇州玄都觀早已沒有劉郎去後栽的桃千樹了，可是百花都在盛開，我的病也會很快好起來的。另今天還帶小雲去世紀公園玩了，鵝黃細柳依依， 潔白玉蘭耀眼，好暖的春日，好燦爛的陽光，完全忘了這小病！